☆、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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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她一身長裙拖地,頭發輕挽,手中端著一杯紅酒,懶散的倚在窗邊。窗外,霓虹倒影在輕輕蕩漾著的湖面上,與漫天星光交匯在一起,一閃一閃的隨著波光舞動,似訴說著它們神秘的故事。她有點心動,緩緩走進長廊,走到浮亭上.一陣花香撲面而來,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嘴角輕輕揚起,像是在回味什麽,又像是在沈醉......。說真的,如果是在當年,在這引人入勝的夜色裏,她最想牽上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人的手,讓舞步詮釋著她心中似火的熱情與愛。然而,如今的她只想與孤獨為伍,與這恬靜作樂!
哪個少女的心不曾悸動哪個不曾在花香彌漫的季節裏不能自己然而心中渴望愛情的火花往往都被現實的大浪澆滅,多少人的初戀就如春日裏的嬌花,被無情的摧殘在一夜春雨中,繼而調零!
1.相遇
記得那時還是大一,她的愛還未萌芽,或者說她還沒遇到那個能讓她動心的人。她總看不慣在她視線內親吻擁抱、意亂情迷的同學。每每看到,她都會在心裏暗笑一聲別人太過幼稚。
記得那是個傍晚吧,校園的花剛開,滿園的花香撲鼻而來,樹上隱約能聽聞蜜蜂的嗡嗡聲,忽遠忽近總有一兩只彩蝶在嬉戲追逐……。
她手中拿了一本書,漫步到草叢深處,習慣了獨處的她最愛享受這一個人一本書的休閑時光了。
她找了塊石頭,小心鋪上自己的手娟,擺弄好潔白的長裙,她喜歡白色,更喜歡白色的長裙,她覺得這代表著她純潔得一塵不染的內心。她坐下的姿勢很美,津津有味看書的樣子更美。校園裏有很多椅子,可是她從來不坐,她總怕有人來打擾她的清靜。
“那個人怎麽又在不遠處”
這幾天,她獨享的寧靜裏卻冒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來,每次都是她來了一會他就來了,而且一定會在她不遠處的一塊石頭坐上,暴露在她的視線內。一樣的手捧一本書,一樣的專心致志……。本來並不打擾,但她很不習慣。她還是強迫自己若無其事的繼續翻開內容。可是,那個人的氣息總能讓她靜不下心來,可能是他身上散發的氣息都是誘惑吧!
“子軒哥,你等等我啊......“心若氣喘籲籲的叫著。
“心若,你別急啊,我幫你追到那只蝴蝶,你在原地站著就好。“
方子軒溫柔的轉過身來,笑著看著心若著急的樣子。她的樣子,總能讓他憐惜於心。
說完他又轉過身來,凝神,再撲倒下去。還是未能捉到。他邁開小長腿在柔軟的草地上跟蝴蝶玩起了游擊戰,繼續凝神,再次鎖定那只精靈......。
草地上的花兒很多,他不忍踐踏。蝴蝶似乎看穿他的不忍,再次囂張的調戲他,看著它迎著陽光的翅膀,在充滿自信的撲閃撲閃著,忽高忽低,忽緩忽急......。子軒忽然又覺得自己有點過份了,都是鮮活的生命,卻差點讓他扼殺了。
“哎呀“
心若慘叫了一聲,摔倒了。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叫你原地等我,你看你,真是的......“
飛跑回來的方子軒扶起摔倒的心若,小心翼翼的幫她檢查傷勢,嘴裏不停的埋怨著。
“子軒哥哥,等你長大了,你還會對我這麽好嗎“
心若若有所思的問道。
“說什麽呢?我一直都會對你這麽好的“
子軒想都不想就回答,並幫她輕輕的揉著腳裸。
“要是長大了,你結婚了呢“
心若還是擔心,她明亮的大眼睛渴望著她想要的答案。
“傻瓜,長大以後你就知道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子軒比心若大五歲,顯然比心若成熟許多,但畢竟還是小孩子家家,這遙遠的未來,也就天真的憧憬一下罷了。
“子軒,你該回家吃飯了啦。把心若也帶上吧,記得先跟阿姨說一聲。“
子軒媽媽在不遠處的家門口大聲叫著.心若自小就得她疼愛,不是因為子軒跟她玩得好,而是心若長得真的很乖巧。
“媽媽,我今天去心若家吃,剛才阿姨叫了我了。忘跟你說了,媽媽你自己吃吧!“
調皮的子軒才想起芳如阿姨早就要他今天在她那裏吃飯了,他最愛吃她做的菜。
“這孩子,真是的“
田素英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
“那你吃了飯早點回來,別玩太晚了,還得做作業呢“
“好的,媽媽,我吃好了就回來“.
“芳如阿姨,心若剛剛摔了一跤,你幫她看看有沒有傷著“
子軒扶著一瘸一拐的林心若回到她家,擔心的俯下身子,輕輕按壓著心若的傷處,擔心的表情讓陳芳如的眉頭緊鎖了起來。
“沒事啦,傻孩子,要是傷得厲害她還能自己走回來嗎“
“不是,芳如阿姨,她邊走邊叫著痛的,她又不讓我背她“
方子軒並不懂,他只知道只要痛著就肯定有事。
“媽媽,子軒哥對我可好了,真擔心他將來結了婚我怎麽辦“
八歲的心若似乎心情有點覆雜,她這個天真的問題又讓陳芳如暗暗的擔心起來。
“傻孩子,子軒哥結婚了也可以對你好啊,你們一起長大的,就像兄妹......“
“不,芳如阿姨,心若她不是我妹妹,但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子軒沒等陳芳如說完,就迫切的打斷了她的話,
“這孩子,人小鬼大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啦,我們吃飯咯“。
”心若,你別哭了好嗎?我上大學而已,每學期放假都能回來啊!”
子軒心痛的擁著心若的肩勸說著。
“四年這麽長,你早就喜歡上別人了”
心若不管子軒怎麽說,還是哭得一塌糊塗的。
子軒都長成一米八五了,比心若高大半個頭,他低頭看著心若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一熱,臉一下子漲紅起來。他多想吻吻她的臉,可是她還小。
“心若,別瞎說,子軒哥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
子軒想到這裏,心裏暖哄哄的。他擡頭看看四周,同學們都整理好床鋪出去找吃的去了,只有他一個人傻傻的在想心若。這才第一天,四年怎麽過呀!臨走前心若依依不舍的眼神猶在眼前,他多想告訴她,她林心若這輩子就是他方子軒的,但是他不能,她還小。
方子軒家距離心若家很近,座落在南方一個美麗的縣城郊區。一條小河繞過縣城繞過兩個美麗的村子蜿蜒向著下游延伸,河水清澈透底。每到早上,都會有魚兒浮出水面來呼吸新鮮空氣。
河兩邊是村民自己種的竹子,每到夏天的傍晚,村民們一家大小都喜歡到這竹蔭下乘涼、釣魚、看孩子們玩耍。
河的這邊有一大片草地,這裏四季都綠草如茵,春夏季還添上很多不知名的花兒,遠遠看去就像一匹巨大的錦緞,孩子們最喜歡在上面追逐玩耍,歡聲笑語另村子增添不少生機。
靠河往遠處看,是連綿不斷的小丘,小丘上多數是松樹,松樹的下面都是些不知名的野草還有很多的野果樹。六月只要下雨,雨後就會長出很多種類的野生磨茹,雨過天晴,山上就會傳來孩子們摘磨茹的吱吱喳喳聲。到了秋天,孩子們可以一邊玩捉迷藏的游戲一邊采摘野果子吃,方子軒和林心若就是在這仿如仙境的環境下快樂成長的.
圍繞著河邊的草地邊上就是他們的村子,挨著很近,一個是林姓村子,一個是方姓村子。兩個村子的人都一起耕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處得非常融洽。
這天,方豪林家裏兩個女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神色凝重。
“芳如,你說你怎麽了嘛?自從子軒上了大學,打電話回來找心若,你一次都沒讓心若聽。心若還得偷偷的來我家接電話,你說是讓他倆專心好好學習。上個月子軒假期回來,你故意帶心若出去旅游,這很明顯,你在故意疏遠他們。子軒回到學校就病倒了,你知道嗎?我想聽聽你是怎麽想的?”
“素英姐,你看不出來他們倆不只是兄妹感情那麽簡單嗎?以前在一起時我沒有辦法不讓他們在一起玩。這不正好子軒去上大學了,我承認我是故意讓他們拉開距離的,畢竟他們還小啊”
“我覺得挺好啊,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又好,豪林和穎天一直就親如兄弟。自從穎天走了以後,你看豪林一直就忙著生意很少回家,他說他看到跟自己兄弟一起長大的地方,就會想起穎天莫名其妙的淹死在這條小河裏的慘況,如果子軒和心若能在一起,這不正好如了豪林的心意了嗎?“
田素英一口氣說出了她一直想說的心願,這麽好的事為什麽要阻攔?
”他不會答應子軒和心若在一起的“
陳芳如低沈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是為什麽啊?“
田素英還是聽見了,她非常不解。
”素英姐,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先回去吧!我們有空了再聊好嗎?“
陳芳如心事重重的扯開了話題,自從林穎天掉進河裏走了以後,她一直都是怪怪的。田素英能理解,畢竟女兒剛懷上丈夫就走了,她一直守著女兒長大,從沒動過改嫁的念頭,太不容易了。
”你不用送了,這條路我都走了大半輩子了,你早點休息吧!只是苦了孩子,唉!“
她帶著遺憾無可奈何的回了家,她決定等丈夫回來再問個明白,為什麽這麽美好的一對就是不能在一起。
心若自小就聰明伶俐,雖說從未見過父親,但所有人都喜歡她疼愛她,讀書也是一直名列前茅,沒有爸爸的遺憾她並未覺察到苦,因為她有豪林爸爸疼愛。她沒嘗過什麽叫做失落,自從子軒上了大學,她小小的心臟開始承受起非比尋常的壓力,一邊是媽媽怪裏怪氣的故意疏離她和子軒的感情,一邊是她潛意識裏深深的思念自己一塊長大的同伴。子軒心裏的感覺她不知道,他也沒表達過他對自己是什麽感情,但是她自己知道她和子軒哥有一份不可割舍的感情在心裏埋藏,雖然弄不清楚那是愛情還是親情。
每次子軒哥打電話回來,媽媽都說她不在,她過來搶時電話媽媽都已經掛斷。每次哭鬧她都看到媽媽比她更傷心,她就只好停止了,畢竟是媽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的。她跑去找素英媽媽(這是豪林爸爸讓她這麽叫的),素英媽媽勸她,媽媽不讓聽就算了,以後周未都叫子軒打到家裏聽就好了,子軒哥走後的一年就這樣在每日每夜的思念中食不知味的度過了。
萬幸的是,他們兩個都是個乖巧的孩子。雖然遇上這巨大的變化,但是還是互相鼓勵著對方好好學習,等畢業了一定能說服媽媽的。盡管媽媽一直那麽死心眼,連子軒哥哥放暑假回來媽媽都強迫他們分開,強行帶她出去旅游了一趟。
可是,當她聽到素英媽媽說子軒哥回到學校就病倒了半個月。她心如刀割,她歇斯底裏的跟媽媽鬧,鬧完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幾天都沒出來。陳芳如沒有辦法了,只好求田素英幫忙。田素英來到心若家,不管兩個人怎樣叫,裏面就是沒有動靜。只好請人來幫忙把門打開,才發現裏面根本就沒人。
沿著心若家出去的小河邊往上走兩裏路有一道灣,叫索命灣,心若的爸爸就是掉進這個灣裏被淹死的。這個灣每年都會淹死一到兩個人,盡管人們都知道它,可是總會有人莫名其妙就會走到那裏去。只要掉進去的就沒有人活著出來過,都是隔幾天才會從下面浮上來順流沖到下游。在三天內,從來沒有人能找得到掉下去的人。
這時,心若平靜的坐在索命灣邊上。
“爸爸,你為什麽要走?你都不讓我見一見你就走了,如果你知道子軒哥哥這麽好,一定不會這樣對他的對嗎“
“爸爸,我知道媽媽很苦。我從小就知道,她總是在半夜叫著你的名字哭“
“爸爸,我偷聽過媽媽哭過好多回,好多回她都說你要是多點耐性多好,再等等你就知道你也能有孩子了。爸爸,媽媽這是什麽意思啊我聽不懂媽媽重覆了好多遍的這句話.“
“爸爸,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子軒哥病了,我好心痛。素英媽媽好可惡,子軒哥病了半個月,她居然好了才告訴我。難怪我周未去接電話,她說子軒哥沒打回來.為什麽後來才告訴我啊!他最痛苦的時候怎麽能讓他一個人熬就算我只能是他妹妹也不能這樣子的。那他也是我哥哥,我們一起長大的“
心若說著說著又哭起來了,她都忘了這裏是讓人望而卻步的鬼門關。
天越來越黑了,心若並沒有想回家的意思。她都在這裏跟死去的林穎天說了一天的話了。這個地方因為太野,平時幾乎沒人會來的。心若顧不得那麽多,豪林爸爸不在,她就想跟她從未謀面的爸爸說說她的心事。她覺得爸爸會懂她......,哭著哭著,一天就過去了,她累得睡著了。
朦朧中,她見到一個長得非常儒雅的男人,微笑著走到她的面前,摸著她的頭
“孩子,回家吧!聽你媽媽的,她真的是為你好,你以後就知道了。這個地方以後別來了,爸爸以後也不住這裏啦“
說完,他飄然離去.
“爸爸,真的是你嗎......爸爸你別走啊!......你見見媽媽吧,她可想你了......“
心若從夢囈中掙紮著伸出手,她想站起來,她想捉住她的爸爸.
“你個死丫頭,你想氣死我啊“
陳芳如淚流滿面的快步上來抓住了睡夢中掙紮著要滾下索命灣的心若,接著幾大巴掌打到心若的臉上。從小到大,不管心若如何哭鬧,陳芳如手指頭都沒碰過她。但這一次,她看著抱在懷裏還活著的女兒,她就只想打她,她差點就失去女兒了啊。
心若也泣不成聲:”媽媽,你這樣子對子軒哥哥,我真的生不如死啊!“
”乖孩子,我們別鬧了好嗎?我真的是為了你們好,你要相信媽媽啊!“芳如不知道怎樣跟自己的孩子解釋,她怕啊!
這一切,田素英看在眼裏,這件事太古怪了,芳如這麽神秘又這麽決絕,兩家這麽好的交情,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不行,等豪林回來,這件事一定得問個明白”她在心裏打了無數個問號。
子軒來到了將近八個月沒來過的草地,又是三月了。校園草地綠草如茵,草地上種植的各式各樣的花都開了。每次來到這裏,他都感覺回到了自己的家鄉,自然而然就會想起和林心若一起追趕蜂蝶那些甜蜜溫馨的日子。
自從暑假回去沒見著她,回到學校就大病了一場,老師都差點把他送回家了。病好後他就沒有勇氣再來這裏,有時間他就躲在圖書館裏,把自己深深的埋在書叢裏。說真的,同學裏也有許多漂亮的女生,也有對他傾慕已久的佳麗,可是她們在他眼裏就只是同學一個,除了笑笑,他動不了其他的念頭。
他想不通芳如阿姨的這個突如其來的巨變,他接受不了回家都見不著自己心愛的心若。可是他不敢消沈,他不可以讓自己成為一個廢人,讓心若以後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厚實肩膀。他努力的克制自己,他努力的說服自己,芳如阿姨只是真的想讓他們好好學習吧,一定是的。
年前,他打電話回家,聽心若說媽媽又打算要帶她回姥姥家過年,目的又是想避開他。他給芳如阿姨打了電話,表明了自己不回去過年,讓她不要大過年的帶著心若那麽奔波了,畢竟心若姥姥家遠在東北,從小在南方長大的心若適應不了那邊的氣候,加上大過年的擠火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過幾天就要過年了,這裏只剩他一個人了,其他同學都回家了,他在外面租了個單間,第一次在異省他鄉過年,盡管媽媽哭著反對,讓他一定要回來。
他就讀的城市沒有東北寒冷,但外面也是風雪交加,加上一個人的冷清,他不得不買了好幾床被子回來,窩著一大床被子看書。
“嘭,嘭,嘭“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這會是誰呢?就爸爸問過他住在哪,可是爸爸遠在千裏做生意,他也說忙,都沒空回家過年啊。
”子軒,是爸爸,開門吧!“真的是爸爸,一直堅強的他不禁熱淚上湧。
“爸爸,你不是忙嗎?怎麽來了?”
“爸爸想你了,就放下手上的事來陪你過年了。走,收拾一下東西,這裏不住了,爸帶你去一個地方”方豪林還沒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催促兒子。
車子在一座別致的獨立庭院的小樓停下了,這算不上別墅、豪宅,但卻精致得讓人心馳神往。推開大門就是一個只有十多平方米的院子,院子角落裏種了一棵桂花樹,還沒有其他的花草。靠房子的一側有一個遮陽蓬,下面簡單的擺了一個茶幾,幾張椅子。小樓大約八十平米,兩層高的別墅式小樓,子軒推開門進去,他驚呆了,裏面的擺設跟家裏的一模一樣......。
“喜歡嗎?以後爸爸會經常來這裏住住,多陪陪你”方豪林一臉愧疚的跟兒子說。
“爸......”方子軒撲進爸爸的懷裏哭了起來,一年多來的思念與不解,壓抑和委屈,一腦子全跟著淚水倒在了爸爸的身上......。
他定了定神,走進草叢深處,決定重拾起往日的自信。像爸爸說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要對心若有信心。
“我最喜歡坐的位置怎麽讓一個姑娘給占了”
他看見原來他來這裏都會坐的石頭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姑娘,正在專心致志的看書。他不想打擾她,自己又找了另一塊石頭坐下,讓自己靜下心來,感受這春意盎然的氣息,回味與心若一起在家鄉時背對背看書的那份快樂,好長一段時間了,他只能靠幻想來慰藉自己內心的思念.
“你打擾到我了,你知道嗎?”
才回歸幾天,本來互不相關的一個人,突然霸氣的出現在他面前,說了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甚至有種後來居上的氣勢在猛烈的向他撲來.
“我該叫你師妹吧?沒聽明白你說的什麽!”
子軒擡起頭,沒好氣的對這個霸氣的師妹說。
“我看書不喜歡……不喜歡別人打擾,麻煩你下次別……別在我……我對面坐……”
白蘭臉紅了,還緊張得口吃起來,方子軒擡起頭的樣子真的充滿魅力。她沒見過讓她這麽震驚的帥,只見他挺撥的劍眉下面,一雙深邃的眼目如星明亮,似能看透人的內心深處。俊俏筆挺的鼻子呈現著剛毅且並不缺乏溫柔,兩片棱角分明的朱唇一張一合中,潔白如玉的皓齒誘人之極。略帶磁性的男中音性感迷人,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細心的打量一個男生,她無所適從的目光閃爍著驚謊失措。
子軒看見面前的女孩從囂張霸氣到羞澀柔弱,他突然有種熟悉的溫暖。他緩緩站起身來,低頭禁不住溫柔的看著她:“這位師妹,你坐的位置原來是我坐的,你打算第二次趕我走嗎?”
白蘭看著站起來的男生,白蘭自己就170的高度了,他居然比她高大半個頭,肥瘦適中的身材,有比這更帥的男生嗎?至少在她白蘭的生命中,他方子軒將是永遠無人能及的超級帥哥了。這些潛意識裏的迷戀,她自己並未覺察.
“不知道他人品與成績怎樣”她好可笑為什麽自己會想這個問題,這些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好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光啊!
“是……是這樣嗎?那我……我……我自己消失好了……”沒說完,她捂著通紅的臉無地自容的跑了。
“哎……哎……哎……,你……”子軒好想知道她的名字,她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就走了。
子軒怔在那裏,看著白蘭越跑越遠,風中翻飛的長裙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兒,他看得出神。白蘭嬌羞的面容猶在眼前,她眉目如畫,目光晶瑩明澈,低頭含羞的瞬那,如含苞待放的花兒掛在細雨滋潤過的枝頭,惹人憐愛。這些,恰恰都是心若身上所持有的氣質。
“只是,心若沒有她身上的霸氣,她囂張跋扈的樣子真的很可惡,居然還不乏嬌俏,哈哈哈”子軒隨著白蘭消失的背影還在心馳神往著……。
“她高挑的身材,白晳的皮膚心若也有,沒什麽特別的,只是她擁有兩個極端的個性確實耐人尋味啊!咳咳,她不該有心若的影子,真的好熟悉啊!”子軒禁不住在兩個女生的形象中來回奔走著,他弄不清楚,這些奇怪的感覺,讓他有點心不在弦。
為了讓自己靜下心來,白蘭不再去草地了。她害怕見到子軒,自從上次陰差陽錯的冒犯了他,他的影子就如影隨形的潛伏在她的腦子裏面,揮之不去!
爸爸媽媽這次出國都幾個月了,家裏冷冷清清的,她很久沒回家了。周末,六神無主的她不自覺間就回到了家。家裏還跟幾個月前一樣,潔凈如新,安靜如昔,只是空氣有點渾濁,她推開窗,插上習慣性買回來的花,靜靜的收拾著家裏的一切。
“蘭兒,你在家要乖哦,沒事多回家轉轉,我和你爸多玩一段時間再回來”
“蘭兒,你都沒回家啊,電話整天關機,死丫頭”
……
“蘭兒,我們過幾天就回來啦,給你帶了好多東西……”全是媽媽的電話留言。
“都手機通過話了還留這麽多,真是的……”
她搖著頭無奈的自言自語著,爸爸媽媽都太忙了,他們就算在家,他們之間的交談都是在電話裏進行的多,這就是現實中有工作狂父母的子女們的生活寫照。
“餵,那位?……還是你說吧,我聽不出來啊!……我十多歲時你還帶我去游樂場玩過?……對啊!他出國好些日子了,你打電話給他了?……哦……哈哈哈哈,原來是於伯伯,哈哈哈哈哈……於伯伯你找我什麽事啊?”白蘭被爸爸這個出國定居了好些年的老同學電話繞暈了,他還是那麽沒譜,難怪當年會為了一個無果的愛人而遠走異國他鄉!
“也沒什麽事啦,蘭蘭,就是我在國內的一個朋友,去年我回家遇到他了,看他生意做得不錯,想跟他合作做點生意,就邀他來了我這裏,結果才剛來到就生病了。他跟他兒子約好了下周末團聚的,趕不回去了,他怕兒子知道了擔心,不敢打電話啦。這不我就想起你來了,你知道於伯伯也在國外,只好拜托你了。”
“於伯伯,你想讓我怎樣幫你啊?”白蘭一頭霧水。
“當年我給雨桐建的那棟房子你記得吧?就是我讓你媽媽常常去幫我照看的那一家,相信你媽媽肯定告訴過你它的故事吧?”於清聲音有點低沈起來。
“於伯伯,都快十年了,你還沒走出來啊?”白蘭驚嘆這個於伯伯居然是一個這麽長情的癡情種子!
“蘭蘭,讓你笑話啦,於伯伯只是找不到合心的人結婚而已。這不,房子我去年讓人簡單的修了一下,送給我這個朋友住了,他兒子正好在我們市內讀大學,讓他們周末好聚一聚。”於正不願多提往事。
“那於伯伯是想讓我去告訴他兒子?還得我自己幫你編個謊?嘿嘿”白蘭感覺這個於伯伯太可愛了,說話不由得輕松起來。
“這丫頭真聰明,就是……就是啊!哈哈哈,就說他爸爸在國外有重要事要處理,沒空通電話,要趕時間趕緊處理完趕回來就好了”
“好吧,保證完成任務,於伯伯有空回國內玩哦,蘭蘭現在可會弄好吃的了,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白蘭乖巧的賣弄著。
“一定一定,以後蘭蘭就是我閨女啦,哈哈哈……”於清被逗得樂開了花。
又是一個周末,子軒報讀的興趣班放學後急急忙忙的坐車回他和爸爸團聚的小樓,一路上他買了好多爸爸愛吃的菜,還特意買了爸爸愛喝的紅酒。爺倆又有一段時間沒聚一塊了,他想爸爸了。
昨天媽媽還打電話來問爸爸的狀況,她說爸爸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打電話回家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爸爸雖然很少回家,可是他是很愛媽媽的,最多不會超過三天一定會給媽媽打電話聊聊家常。自從穎天叔叔走了後,爸爸蒼老了許多,很多事情他都是欲言又止,但他和媽媽都相信爸爸是個好人,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每次談到他不想說的隱情也就一笑而過了。但這一次,爸爸連電話都不打回來了,他和媽媽都非常的不理解,也都非常的牽掛。他答應媽媽,只要聯系上爸爸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快到住處了,他遠遠的看見小樓的門口站著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少婦。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手上挽著一只輕巧的皮包,臉上淡淡的妝容優雅別致,歲月並沒減去她曾經如花似玉的痕跡,憂郁的眼神翹首著小樓的窗臺,看得出她內心正書寫著對這裏的許多回憶及期待吧……。
子軒正想問她找誰,只聽她“唉……”的一聲輕輕嘆息,繼而轉身離去!那份哀愁讓人感覺得到她心裏的那份沈重……,子軒不忍打擾,任由她安靜離去。
“哎……哎……雨桐阿姨……請問是雨桐阿姨嗎?……”子軒身後忽然冒出個女孩迫不及待的叫聲。可是少婦已經坐上了停在前面不遠的轎車,疾馳而去了…。
方子軒轉過身去,看見姑娘一跺腳“唉!可惜了……!”
“怎麽是你?”方子軒有點不可置信。
“不是我,不是我……”白蘭也認出他來了,趕緊轉身就走。
“哎,不對,我要找的人難道是……你?”白蘭一下子反應過來,方子軒正好要開小樓的大門,白蘭帶著疑惑的表情很不情願的轉過身來。
“看你這表情,我是會吃人嗎?……不對,你說你找我?小師妹你弄錯了吧?我這裏沒有你要的東西哦”
方子軒裝著一臉無辜的表情,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但看到這位師妹說找他,他心裏不自覺的就產生了一種欣喜的感覺,而他卻故作輕松的打趣著。
“你別臭美了,我是受人所托……”白蘭心裏七上八下,她一分鐘內腦子轉了十多道彎,是該堅持完成於伯伯交給自己的任務還是逃跑……是堅持還是逃跑……,最終她唯有偽裝成一副冷漠的模樣冷冷的瞥了一眼這個能讓她心亂如麻的男生,忿忿不平的撇著嘴。
“那師妹是進去還是站在這裏完成所托?”方子軒看著表情怪怪的白蘭,只見她臉色是紅裏透著慘白,白裏透著羞紅,他想笑,但他強忍著笑,卻忍不住要戲弄一下她。
白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生,最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他身上爆發著一股讓她無法抗拒的誘惑力。她不禁心裏再次七上八下“如果他使壞,我該怎麽辦……!”
“進來吧,外面說不清楚了吧……”方子軒已打開了大門,一只手提著買好的酒菜,一只手拉起猶豫不決的白蘭就往裏走。
白蘭被這只強而有力的手牽住,不知道是無力反抗還是已沒有意識反抗,就這樣在臨時失去知覺的情況下,跟著方子軒進了小樓大門。
聽完了白蘭的轉達,方子軒並未釋然,他心情顯得沈重起來,都忘了一旁的白蘭的存在,他捧著頭沈思起來“我該怎麽跟媽媽解釋,媽媽比我更了解爸爸,他再忙也不會連打電話都沒時間打的”
“……有消息報道,此次疫情涉及三名中國游客,所有涉及人員已被控制在**機場隔離區,我們會跟進報道人員詳細信息以及疫情的趨勢……”白蘭見方子軒這個狀態,不敢打擾他也不敢離開,只好打開電視機看電視,正好看到這個新聞彈出來。
“不會是方伯……”白蘭脫口而出,說到一半她覺察到方子軒會擔心,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再說一遍,我爸爸到底去了哪個國家?”方子軒也聽到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另他震驚,他失去理智的雙手用力的捉住白蘭的雙臂,猛力的搖。
“你弄痛我了……”白蘭痛得眼淚直冒。
方子軒從白蘭的眼神裏確認了爸爸的去向,他“嗖”一聲轉身走進房間,拿起錢包就往外跑。
“你要去哪?出國要辦理相關手續的,比如護照……”白蘭追了出來。
“那怎麽辦……你告訴我怎麽辦……我爸爸怎麽會去了那個鬼地方?”他蹲了下來,頭深深的埋在兩手之間,痛苦不堪!
“你先別慌,我打電話問問”白蘭看見方子軒痛苦的樣子,她也驚慌失措起來,手忙腳亂的撥通了於清的電話。
“於伯伯,你跟我說實話,方伯父是不是出事了?新聞都報道了。”白蘭打通了於正的電話,迫不及待的要知道真相。
“蘭蘭,別慌,這不是怕你們擔心才瞞你們嗎?方伯父只是被隔離了。當時官方是怕引起慌亂,所以沒收了相關人員的通訊工具,不允許與外界聯系。我和他最後一次通話是他剛上飛機的時候,見他一直沒到,又聯系不上,所以先拜托你穩住他的家人。後來問了機場的熟人才了解了一些情況,但未確定前不能讓你們擔心啊!機場方面今天公布了現在已穩定了情況,也已透露了,被隔離的人員並不是都被感染了,現在方伯父在安全隔離區。放心啦,這點我可以確定的,下一步新聞就會透露跟進報道了。”
聽完白蘭的手機擴音通話,方子軒總算平靜了下來“對不起哦,剛才弄痛你了”。
“我餓壞了,你是不是該做飯給我吃?你們男生遇事就知道沖動!”白蘭松了一口氣,卻裝著不耐煩的指責著方子軒。
“是是是,白小姐,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直到這會,方子軒才感覺到自己也真的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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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長裙拖地,頭發輕挽,手中端著一杯紅酒,懶散的倚在窗邊。窗外,霓虹倒影在輕輕蕩漾著的湖面上,與漫天星光交匯在一起,一閃一閃的隨著波光舞動,似訴說著它們神秘的故事。她有點心動,緩緩走進長廊,走到浮亭上.一陣花香撲面而來,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嘴角輕輕揚起,像是在回味什麽,又像是在沈醉......。說真的,如果是在當年,在這引人入勝的夜色裏,她最想牽上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人的手,讓舞步詮釋著她心中似火的熱情與愛。然而,如今的她只想與孤獨為伍,與這恬靜作樂!
哪個少女的心不曾悸動哪個不曾在花香彌漫的季節裏不能自己然而心中渴望愛情的火花往往都被現實的大浪澆滅,多少人的初戀就如春日裏的嬌花,被無情的摧殘在一夜春雨中,繼而調零!
1.相遇
記得那時還是大一,她的愛還未萌芽,或者說她還沒遇到那個能讓她動心的人。她總看不慣在她視線內親吻擁抱、意亂情迷的同學。每每看到,她都會在心裏暗笑一聲別人太過幼稚。
記得那是個傍晚吧,校園的花剛開,滿園的花香撲鼻而來,樹上隱約能聽聞蜜蜂的嗡嗡聲,忽遠忽近總有一兩只彩蝶在嬉戲追逐……。
她手中拿了一本書,漫步到草叢深處,習慣了獨處的她最愛享受這一個人一本書的休閑時光了。
她找了塊石頭,小心鋪上自己的手娟,擺弄好潔白的長裙,她喜歡白色,更喜歡白色的長裙,她覺得這代表著她純潔得一塵不染的內心。她坐下的姿勢很美,津津有味看書的樣子更美。校園裏有很多椅子,可是她從來不坐,她總怕有人來打擾她的清靜。
“那個人怎麽又在不遠處”
這幾天,她獨享的寧靜裏卻冒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來,每次都是她來了一會他就來了,而且一定會在她不遠處的一塊石頭坐上,暴露在她的視線內。一樣的手捧一本書,一樣的專心致志……。本來並不打擾,但她很不習慣。她還是強迫自己若無其事的繼續翻開內容。可是,那個人的氣息總能讓她靜不下心來,可能是他身上散發的氣息都是誘惑吧!
“子軒哥,你等等我啊......“心若氣喘籲籲的叫著。
“心若,你別急啊,我幫你追到那只蝴蝶,你在原地站著就好。“
方子軒溫柔的轉過身來,笑著看著心若著急的樣子。她的樣子,總能讓他憐惜於心。
說完他又轉過身來,凝神,再撲倒下去。還是未能捉到。他邁開小長腿在柔軟的草地上跟蝴蝶玩起了游擊戰,繼續凝神,再次鎖定那只精靈......。
草地上的花兒很多,他不忍踐踏。蝴蝶似乎看穿他的不忍,再次囂張的調戲他,看著它迎著陽光的翅膀,在充滿自信的撲閃撲閃著,忽高忽低,忽緩忽急......。子軒忽然又覺得自己有點過份了,都是鮮活的生命,卻差點讓他扼殺了。
“哎呀“
心若慘叫了一聲,摔倒了。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叫你原地等我,你看你,真是的......“
飛跑回來的方子軒扶起摔倒的心若,小心翼翼的幫她檢查傷勢,嘴裏不停的埋怨著。
“子軒哥哥,等你長大了,你還會對我這麽好嗎“
心若若有所思的問道。
“說什麽呢?我一直都會對你這麽好的“
子軒想都不想就回答,並幫她輕輕的揉著腳裸。
“要是長大了,你結婚了呢“
心若還是擔心,她明亮的大眼睛渴望著她想要的答案。
“傻瓜,長大以後你就知道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子軒比心若大五歲,顯然比心若成熟許多,但畢竟還是小孩子家家,這遙遠的未來,也就天真的憧憬一下罷了。
“子軒,你該回家吃飯了啦。把心若也帶上吧,記得先跟阿姨說一聲。“
子軒媽媽在不遠處的家門口大聲叫著.心若自小就得她疼愛,不是因為子軒跟她玩得好,而是心若長得真的很乖巧。
“媽媽,我今天去心若家吃,剛才阿姨叫了我了。忘跟你說了,媽媽你自己吃吧!“
調皮的子軒才想起芳如阿姨早就要他今天在她那裏吃飯了,他最愛吃她做的菜。
“這孩子,真是的“
田素英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
“那你吃了飯早點回來,別玩太晚了,還得做作業呢“
“好的,媽媽,我吃好了就回來“.
“芳如阿姨,心若剛剛摔了一跤,你幫她看看有沒有傷著“
子軒扶著一瘸一拐的林心若回到她家,擔心的俯下身子,輕輕按壓著心若的傷處,擔心的表情讓陳芳如的眉頭緊鎖了起來。
“沒事啦,傻孩子,要是傷得厲害她還能自己走回來嗎“
“不是,芳如阿姨,她邊走邊叫著痛的,她又不讓我背她“
方子軒並不懂,他只知道只要痛著就肯定有事。
“媽媽,子軒哥對我可好了,真擔心他將來結了婚我怎麽辦“
八歲的心若似乎心情有點覆雜,她這個天真的問題又讓陳芳如暗暗的擔心起來。
“傻孩子,子軒哥結婚了也可以對你好啊,你們一起長大的,就像兄妹......“
“不,芳如阿姨,心若她不是我妹妹,但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子軒沒等陳芳如說完,就迫切的打斷了她的話,
“這孩子,人小鬼大啊!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啦,我們吃飯咯“。
”心若,你別哭了好嗎?我上大學而已,每學期放假都能回來啊!”
子軒心痛的擁著心若的肩勸說著。
“四年這麽長,你早就喜歡上別人了”
心若不管子軒怎麽說,還是哭得一塌糊塗的。
子軒都長成一米八五了,比心若高大半個頭,他低頭看著心若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一熱,臉一下子漲紅起來。他多想吻吻她的臉,可是她還小。
“心若,別瞎說,子軒哥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好”
子軒想到這裏,心裏暖哄哄的。他擡頭看看四周,同學們都整理好床鋪出去找吃的去了,只有他一個人傻傻的在想心若。這才第一天,四年怎麽過呀!臨走前心若依依不舍的眼神猶在眼前,他多想告訴她,她林心若這輩子就是他方子軒的,但是他不能,她還小。
方子軒家距離心若家很近,座落在南方一個美麗的縣城郊區。一條小河繞過縣城繞過兩個美麗的村子蜿蜒向著下游延伸,河水清澈透底。每到早上,都會有魚兒浮出水面來呼吸新鮮空氣。
河兩邊是村民自己種的竹子,每到夏天的傍晚,村民們一家大小都喜歡到這竹蔭下乘涼、釣魚、看孩子們玩耍。
河的這邊有一大片草地,這裏四季都綠草如茵,春夏季還添上很多不知名的花兒,遠遠看去就像一匹巨大的錦緞,孩子們最喜歡在上面追逐玩耍,歡聲笑語另村子增添不少生機。
靠河往遠處看,是連綿不斷的小丘,小丘上多數是松樹,松樹的下面都是些不知名的野草還有很多的野果樹。六月只要下雨,雨後就會長出很多種類的野生磨茹,雨過天晴,山上就會傳來孩子們摘磨茹的吱吱喳喳聲。到了秋天,孩子們可以一邊玩捉迷藏的游戲一邊采摘野果子吃,方子軒和林心若就是在這仿如仙境的環境下快樂成長的.
圍繞著河邊的草地邊上就是他們的村子,挨著很近,一個是林姓村子,一個是方姓村子。兩個村子的人都一起耕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處得非常融洽。
這天,方豪林家裏兩個女人並排坐在沙發上,神色凝重。
“芳如,你說你怎麽了嘛?自從子軒上了大學,打電話回來找心若,你一次都沒讓心若聽。心若還得偷偷的來我家接電話,你說是讓他倆專心好好學習。上個月子軒假期回來,你故意帶心若出去旅游,這很明顯,你在故意疏遠他們。子軒回到學校就病倒了,你知道嗎?我想聽聽你是怎麽想的?”
“素英姐,你看不出來他們倆不只是兄妹感情那麽簡單嗎?以前在一起時我沒有辦法不讓他們在一起玩。這不正好子軒去上大學了,我承認我是故意讓他們拉開距離的,畢竟他們還小啊”
“我覺得挺好啊,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又好,豪林和穎天一直就親如兄弟。自從穎天走了以後,你看豪林一直就忙著生意很少回家,他說他看到跟自己兄弟一起長大的地方,就會想起穎天莫名其妙的淹死在這條小河裏的慘況,如果子軒和心若能在一起,這不正好如了豪林的心意了嗎?“
田素英一口氣說出了她一直想說的心願,這麽好的事為什麽要阻攔?
”他不會答應子軒和心若在一起的“
陳芳如低沈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是為什麽啊?“
田素英還是聽見了,她非常不解。
”素英姐,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先回去吧!我們有空了再聊好嗎?“
陳芳如心事重重的扯開了話題,自從林穎天掉進河裏走了以後,她一直都是怪怪的。田素英能理解,畢竟女兒剛懷上丈夫就走了,她一直守著女兒長大,從沒動過改嫁的念頭,太不容易了。
”你不用送了,這條路我都走了大半輩子了,你早點休息吧!只是苦了孩子,唉!“
她帶著遺憾無可奈何的回了家,她決定等丈夫回來再問個明白,為什麽這麽美好的一對就是不能在一起。
心若自小就聰明伶俐,雖說從未見過父親,但所有人都喜歡她疼愛她,讀書也是一直名列前茅,沒有爸爸的遺憾她並未覺察到苦,因為她有豪林爸爸疼愛。她沒嘗過什麽叫做失落,自從子軒上了大學,她小小的心臟開始承受起非比尋常的壓力,一邊是媽媽怪裏怪氣的故意疏離她和子軒的感情,一邊是她潛意識裏深深的思念自己一塊長大的同伴。子軒心裏的感覺她不知道,他也沒表達過他對自己是什麽感情,但是她自己知道她和子軒哥有一份不可割舍的感情在心裏埋藏,雖然弄不清楚那是愛情還是親情。
每次子軒哥打電話回來,媽媽都說她不在,她過來搶時電話媽媽都已經掛斷。每次哭鬧她都看到媽媽比她更傷心,她就只好停止了,畢竟是媽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的。她跑去找素英媽媽(這是豪林爸爸讓她這麽叫的),素英媽媽勸她,媽媽不讓聽就算了,以後周未都叫子軒打到家裏聽就好了,子軒哥走後的一年就這樣在每日每夜的思念中食不知味的度過了。
萬幸的是,他們兩個都是個乖巧的孩子。雖然遇上這巨大的變化,但是還是互相鼓勵著對方好好學習,等畢業了一定能說服媽媽的。盡管媽媽一直那麽死心眼,連子軒哥哥放暑假回來媽媽都強迫他們分開,強行帶她出去旅游了一趟。
可是,當她聽到素英媽媽說子軒哥回到學校就病倒了半個月。她心如刀割,她歇斯底裏的跟媽媽鬧,鬧完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幾天都沒出來。陳芳如沒有辦法了,只好求田素英幫忙。田素英來到心若家,不管兩個人怎樣叫,裏面就是沒有動靜。只好請人來幫忙把門打開,才發現裏面根本就沒人。
沿著心若家出去的小河邊往上走兩裏路有一道灣,叫索命灣,心若的爸爸就是掉進這個灣裏被淹死的。這個灣每年都會淹死一到兩個人,盡管人們都知道它,可是總會有人莫名其妙就會走到那裏去。只要掉進去的就沒有人活著出來過,都是隔幾天才會從下面浮上來順流沖到下游。在三天內,從來沒有人能找得到掉下去的人。
這時,心若平靜的坐在索命灣邊上。
“爸爸,你為什麽要走?你都不讓我見一見你就走了,如果你知道子軒哥哥這麽好,一定不會這樣對他的對嗎“
“爸爸,我知道媽媽很苦。我從小就知道,她總是在半夜叫著你的名字哭“
“爸爸,我偷聽過媽媽哭過好多回,好多回她都說你要是多點耐性多好,再等等你就知道你也能有孩子了。爸爸,媽媽這是什麽意思啊我聽不懂媽媽重覆了好多遍的這句話.“
“爸爸,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子軒哥病了,我好心痛。素英媽媽好可惡,子軒哥病了半個月,她居然好了才告訴我。難怪我周未去接電話,她說子軒哥沒打回來.為什麽後來才告訴我啊!他最痛苦的時候怎麽能讓他一個人熬就算我只能是他妹妹也不能這樣子的。那他也是我哥哥,我們一起長大的“
心若說著說著又哭起來了,她都忘了這裏是讓人望而卻步的鬼門關。
天越來越黑了,心若並沒有想回家的意思。她都在這裏跟死去的林穎天說了一天的話了。這個地方因為太野,平時幾乎沒人會來的。心若顧不得那麽多,豪林爸爸不在,她就想跟她從未謀面的爸爸說說她的心事。她覺得爸爸會懂她......,哭著哭著,一天就過去了,她累得睡著了。
朦朧中,她見到一個長得非常儒雅的男人,微笑著走到她的面前,摸著她的頭
“孩子,回家吧!聽你媽媽的,她真的是為你好,你以後就知道了。這個地方以後別來了,爸爸以後也不住這裏啦“
說完,他飄然離去.
“爸爸,真的是你嗎......爸爸你別走啊!......你見見媽媽吧,她可想你了......“
心若從夢囈中掙紮著伸出手,她想站起來,她想捉住她的爸爸.
“你個死丫頭,你想氣死我啊“
陳芳如淚流滿面的快步上來抓住了睡夢中掙紮著要滾下索命灣的心若,接著幾大巴掌打到心若的臉上。從小到大,不管心若如何哭鬧,陳芳如手指頭都沒碰過她。但這一次,她看著抱在懷裏還活著的女兒,她就只想打她,她差點就失去女兒了啊。
心若也泣不成聲:”媽媽,你這樣子對子軒哥哥,我真的生不如死啊!“
”乖孩子,我們別鬧了好嗎?我真的是為了你們好,你要相信媽媽啊!“芳如不知道怎樣跟自己的孩子解釋,她怕啊!
這一切,田素英看在眼裏,這件事太古怪了,芳如這麽神秘又這麽決絕,兩家這麽好的交情,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不行,等豪林回來,這件事一定得問個明白”她在心裏打了無數個問號。
子軒來到了將近八個月沒來過的草地,又是三月了。校園草地綠草如茵,草地上種植的各式各樣的花都開了。每次來到這裏,他都感覺回到了自己的家鄉,自然而然就會想起和林心若一起追趕蜂蝶那些甜蜜溫馨的日子。
自從暑假回去沒見著她,回到學校就大病了一場,老師都差點把他送回家了。病好後他就沒有勇氣再來這裏,有時間他就躲在圖書館裏,把自己深深的埋在書叢裏。說真的,同學裏也有許多漂亮的女生,也有對他傾慕已久的佳麗,可是她們在他眼裏就只是同學一個,除了笑笑,他動不了其他的念頭。
他想不通芳如阿姨的這個突如其來的巨變,他接受不了回家都見不著自己心愛的心若。可是他不敢消沈,他不可以讓自己成為一個廢人,讓心若以後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厚實肩膀。他努力的克制自己,他努力的說服自己,芳如阿姨只是真的想讓他們好好學習吧,一定是的。
年前,他打電話回家,聽心若說媽媽又打算要帶她回姥姥家過年,目的又是想避開他。他給芳如阿姨打了電話,表明了自己不回去過年,讓她不要大過年的帶著心若那麽奔波了,畢竟心若姥姥家遠在東北,從小在南方長大的心若適應不了那邊的氣候,加上大過年的擠火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過幾天就要過年了,這裏只剩他一個人了,其他同學都回家了,他在外面租了個單間,第一次在異省他鄉過年,盡管媽媽哭著反對,讓他一定要回來。
他就讀的城市沒有東北寒冷,但外面也是風雪交加,加上一個人的冷清,他不得不買了好幾床被子回來,窩著一大床被子看書。
“嘭,嘭,嘭“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這會是誰呢?就爸爸問過他住在哪,可是爸爸遠在千裏做生意,他也說忙,都沒空回家過年啊。
”子軒,是爸爸,開門吧!“真的是爸爸,一直堅強的他不禁熱淚上湧。
“爸爸,你不是忙嗎?怎麽來了?”
“爸爸想你了,就放下手上的事來陪你過年了。走,收拾一下東西,這裏不住了,爸帶你去一個地方”方豪林還沒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催促兒子。
車子在一座別致的獨立庭院的小樓停下了,這算不上別墅、豪宅,但卻精致得讓人心馳神往。推開大門就是一個只有十多平方米的院子,院子角落裏種了一棵桂花樹,還沒有其他的花草。靠房子的一側有一個遮陽蓬,下面簡單的擺了一個茶幾,幾張椅子。小樓大約八十平米,兩層高的別墅式小樓,子軒推開門進去,他驚呆了,裏面的擺設跟家裏的一模一樣......。
“喜歡嗎?以後爸爸會經常來這裏住住,多陪陪你”方豪林一臉愧疚的跟兒子說。
“爸......”方子軒撲進爸爸的懷裏哭了起來,一年多來的思念與不解,壓抑和委屈,一腦子全跟著淚水倒在了爸爸的身上......。
他定了定神,走進草叢深處,決定重拾起往日的自信。像爸爸說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要對心若有信心。
“我最喜歡坐的位置怎麽讓一個姑娘給占了”
他看見原來他來這裏都會坐的石頭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姑娘,正在專心致志的看書。他不想打擾她,自己又找了另一塊石頭坐下,讓自己靜下心來,感受這春意盎然的氣息,回味與心若一起在家鄉時背對背看書的那份快樂,好長一段時間了,他只能靠幻想來慰藉自己內心的思念.
“你打擾到我了,你知道嗎?”
才回歸幾天,本來互不相關的一個人,突然霸氣的出現在他面前,說了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甚至有種後來居上的氣勢在猛烈的向他撲來.
“我該叫你師妹吧?沒聽明白你說的什麽!”
子軒擡起頭,沒好氣的對這個霸氣的師妹說。
“我看書不喜歡……不喜歡別人打擾,麻煩你下次別……別在我……我對面坐……”
白蘭臉紅了,還緊張得口吃起來,方子軒擡起頭的樣子真的充滿魅力。她沒見過讓她這麽震驚的帥,只見他挺撥的劍眉下面,一雙深邃的眼目如星明亮,似能看透人的內心深處。俊俏筆挺的鼻子呈現著剛毅且並不缺乏溫柔,兩片棱角分明的朱唇一張一合中,潔白如玉的皓齒誘人之極。略帶磁性的男中音性感迷人,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細心的打量一個男生,她無所適從的目光閃爍著驚謊失措。
子軒看見面前的女孩從囂張霸氣到羞澀柔弱,他突然有種熟悉的溫暖。他緩緩站起身來,低頭禁不住溫柔的看著她:“這位師妹,你坐的位置原來是我坐的,你打算第二次趕我走嗎?”
白蘭看著站起來的男生,白蘭自己就170的高度了,他居然比她高大半個頭,肥瘦適中的身材,有比這更帥的男生嗎?至少在她白蘭的生命中,他方子軒將是永遠無人能及的超級帥哥了。這些潛意識裏的迷戀,她自己並未覺察.
“不知道他人品與成績怎樣”她好可笑為什麽自己會想這個問題,這些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好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光啊!
“是……是這樣嗎?那我……我……我自己消失好了……”沒說完,她捂著通紅的臉無地自容的跑了。
“哎……哎……哎……,你……”子軒好想知道她的名字,她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就走了。
子軒怔在那裏,看著白蘭越跑越遠,風中翻飛的長裙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兒,他看得出神。白蘭嬌羞的面容猶在眼前,她眉目如畫,目光晶瑩明澈,低頭含羞的瞬那,如含苞待放的花兒掛在細雨滋潤過的枝頭,惹人憐愛。這些,恰恰都是心若身上所持有的氣質。
“只是,心若沒有她身上的霸氣,她囂張跋扈的樣子真的很可惡,居然還不乏嬌俏,哈哈哈”子軒隨著白蘭消失的背影還在心馳神往著……。
“她高挑的身材,白晳的皮膚心若也有,沒什麽特別的,只是她擁有兩個極端的個性確實耐人尋味啊!咳咳,她不該有心若的影子,真的好熟悉啊!”子軒禁不住在兩個女生的形象中來回奔走著,他弄不清楚,這些奇怪的感覺,讓他有點心不在弦。
為了讓自己靜下心來,白蘭不再去草地了。她害怕見到子軒,自從上次陰差陽錯的冒犯了他,他的影子就如影隨形的潛伏在她的腦子裏面,揮之不去!
爸爸媽媽這次出國都幾個月了,家裏冷冷清清的,她很久沒回家了。周末,六神無主的她不自覺間就回到了家。家裏還跟幾個月前一樣,潔凈如新,安靜如昔,只是空氣有點渾濁,她推開窗,插上習慣性買回來的花,靜靜的收拾著家裏的一切。
“蘭兒,你在家要乖哦,沒事多回家轉轉,我和你爸多玩一段時間再回來”
“蘭兒,你都沒回家啊,電話整天關機,死丫頭”
……
“蘭兒,我們過幾天就回來啦,給你帶了好多東西……”全是媽媽的電話留言。
“都手機通過話了還留這麽多,真是的……”
她搖著頭無奈的自言自語著,爸爸媽媽都太忙了,他們就算在家,他們之間的交談都是在電話裏進行的多,這就是現實中有工作狂父母的子女們的生活寫照。
“餵,那位?……還是你說吧,我聽不出來啊!……我十多歲時你還帶我去游樂場玩過?……對啊!他出國好些日子了,你打電話給他了?……哦……哈哈哈哈,原來是於伯伯,哈哈哈哈哈……於伯伯你找我什麽事啊?”白蘭被爸爸這個出國定居了好些年的老同學電話繞暈了,他還是那麽沒譜,難怪當年會為了一個無果的愛人而遠走異國他鄉!
“也沒什麽事啦,蘭蘭,就是我在國內的一個朋友,去年我回家遇到他了,看他生意做得不錯,想跟他合作做點生意,就邀他來了我這裏,結果才剛來到就生病了。他跟他兒子約好了下周末團聚的,趕不回去了,他怕兒子知道了擔心,不敢打電話啦。這不我就想起你來了,你知道於伯伯也在國外,只好拜托你了。”
“於伯伯,你想讓我怎樣幫你啊?”白蘭一頭霧水。
“當年我給雨桐建的那棟房子你記得吧?就是我讓你媽媽常常去幫我照看的那一家,相信你媽媽肯定告訴過你它的故事吧?”於清聲音有點低沈起來。
“於伯伯,都快十年了,你還沒走出來啊?”白蘭驚嘆這個於伯伯居然是一個這麽長情的癡情種子!
“蘭蘭,讓你笑話啦,於伯伯只是找不到合心的人結婚而已。這不,房子我去年讓人簡單的修了一下,送給我這個朋友住了,他兒子正好在我們市內讀大學,讓他們周末好聚一聚。”於正不願多提往事。
“那於伯伯是想讓我去告訴他兒子?還得我自己幫你編個謊?嘿嘿”白蘭感覺這個於伯伯太可愛了,說話不由得輕松起來。
“這丫頭真聰明,就是……就是啊!哈哈哈,就說他爸爸在國外有重要事要處理,沒空通電話,要趕時間趕緊處理完趕回來就好了”
“好吧,保證完成任務,於伯伯有空回國內玩哦,蘭蘭現在可會弄好吃的了,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白蘭乖巧的賣弄著。
“一定一定,以後蘭蘭就是我閨女啦,哈哈哈……”於清被逗得樂開了花。
又是一個周末,子軒報讀的興趣班放學後急急忙忙的坐車回他和爸爸團聚的小樓,一路上他買了好多爸爸愛吃的菜,還特意買了爸爸愛喝的紅酒。爺倆又有一段時間沒聚一塊了,他想爸爸了。
昨天媽媽還打電話來問爸爸的狀況,她說爸爸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打電話回家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爸爸雖然很少回家,可是他是很愛媽媽的,最多不會超過三天一定會給媽媽打電話聊聊家常。自從穎天叔叔走了後,爸爸蒼老了許多,很多事情他都是欲言又止,但他和媽媽都相信爸爸是個好人,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每次談到他不想說的隱情也就一笑而過了。但這一次,爸爸連電話都不打回來了,他和媽媽都非常的不理解,也都非常的牽掛。他答應媽媽,只要聯系上爸爸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快到住處了,他遠遠的看見小樓的門口站著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少婦。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手上挽著一只輕巧的皮包,臉上淡淡的妝容優雅別致,歲月並沒減去她曾經如花似玉的痕跡,憂郁的眼神翹首著小樓的窗臺,看得出她內心正書寫著對這裏的許多回憶及期待吧……。
子軒正想問她找誰,只聽她“唉……”的一聲輕輕嘆息,繼而轉身離去!那份哀愁讓人感覺得到她心裏的那份沈重……,子軒不忍打擾,任由她安靜離去。
“哎……哎……雨桐阿姨……請問是雨桐阿姨嗎?……”子軒身後忽然冒出個女孩迫不及待的叫聲。可是少婦已經坐上了停在前面不遠的轎車,疾馳而去了…。
方子軒轉過身去,看見姑娘一跺腳“唉!可惜了……!”
“怎麽是你?”方子軒有點不可置信。
“不是我,不是我……”白蘭也認出他來了,趕緊轉身就走。
“哎,不對,我要找的人難道是……你?”白蘭一下子反應過來,方子軒正好要開小樓的大門,白蘭帶著疑惑的表情很不情願的轉過身來。
“看你這表情,我是會吃人嗎?……不對,你說你找我?小師妹你弄錯了吧?我這裏沒有你要的東西哦”
方子軒裝著一臉無辜的表情,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但看到這位師妹說找他,他心裏不自覺的就產生了一種欣喜的感覺,而他卻故作輕松的打趣著。
“你別臭美了,我是受人所托……”白蘭心裏七上八下,她一分鐘內腦子轉了十多道彎,是該堅持完成於伯伯交給自己的任務還是逃跑……是堅持還是逃跑……,最終她唯有偽裝成一副冷漠的模樣冷冷的瞥了一眼這個能讓她心亂如麻的男生,忿忿不平的撇著嘴。
“那師妹是進去還是站在這裏完成所托?”方子軒看著表情怪怪的白蘭,只見她臉色是紅裏透著慘白,白裏透著羞紅,他想笑,但他強忍著笑,卻忍不住要戲弄一下她。
白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生,最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他身上爆發著一股讓她無法抗拒的誘惑力。她不禁心裏再次七上八下“如果他使壞,我該怎麽辦……!”
“進來吧,外面說不清楚了吧……”方子軒已打開了大門,一只手提著買好的酒菜,一只手拉起猶豫不決的白蘭就往裏走。
白蘭被這只強而有力的手牽住,不知道是無力反抗還是已沒有意識反抗,就這樣在臨時失去知覺的情況下,跟著方子軒進了小樓大門。
聽完了白蘭的轉達,方子軒並未釋然,他心情顯得沈重起來,都忘了一旁的白蘭的存在,他捧著頭沈思起來“我該怎麽跟媽媽解釋,媽媽比我更了解爸爸,他再忙也不會連打電話都沒時間打的”
“……有消息報道,此次疫情涉及三名中國游客,所有涉及人員已被控制在**機場隔離區,我們會跟進報道人員詳細信息以及疫情的趨勢……”白蘭見方子軒這個狀態,不敢打擾他也不敢離開,只好打開電視機看電視,正好看到這個新聞彈出來。
“不會是方伯……”白蘭脫口而出,說到一半她覺察到方子軒會擔心,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再說一遍,我爸爸到底去了哪個國家?”方子軒也聽到了,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另他震驚,他失去理智的雙手用力的捉住白蘭的雙臂,猛力的搖。
“你弄痛我了……”白蘭痛得眼淚直冒。
方子軒從白蘭的眼神裏確認了爸爸的去向,他“嗖”一聲轉身走進房間,拿起錢包就往外跑。
“你要去哪?出國要辦理相關手續的,比如護照……”白蘭追了出來。
“那怎麽辦……你告訴我怎麽辦……我爸爸怎麽會去了那個鬼地方?”他蹲了下來,頭深深的埋在兩手之間,痛苦不堪!
“你先別慌,我打電話問問”白蘭看見方子軒痛苦的樣子,她也驚慌失措起來,手忙腳亂的撥通了於清的電話。
“於伯伯,你跟我說實話,方伯父是不是出事了?新聞都報道了。”白蘭打通了於正的電話,迫不及待的要知道真相。
“蘭蘭,別慌,這不是怕你們擔心才瞞你們嗎?方伯父只是被隔離了。當時官方是怕引起慌亂,所以沒收了相關人員的通訊工具,不允許與外界聯系。我和他最後一次通話是他剛上飛機的時候,見他一直沒到,又聯系不上,所以先拜托你穩住他的家人。後來問了機場的熟人才了解了一些情況,但未確定前不能讓你們擔心啊!機場方面今天公布了現在已穩定了情況,也已透露了,被隔離的人員並不是都被感染了,現在方伯父在安全隔離區。放心啦,這點我可以確定的,下一步新聞就會透露跟進報道了。”
聽完白蘭的手機擴音通話,方子軒總算平靜了下來“對不起哦,剛才弄痛你了”。
“我餓壞了,你是不是該做飯給我吃?你們男生遇事就知道沖動!”白蘭松了一口氣,卻裝著不耐煩的指責著方子軒。
“是是是,白小姐,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直到這會,方子軒才感覺到自己也真的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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